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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琅号航母·施琅父子兵(一)

 最近一段时间,在一些境外“关心着”我们人民解放军建设的“朋友们”的热情炒作下,“瓦良格号”将被命名为“施琅号”的消息在各媒体、尤其电子媒体上,炒得沸沸扬扬、莫衷一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瓦良格号侧影

有些网友有鼻子有眼儿说:施琅将来的编号:“83”系我军第一艘航母训练舰,年底前就会装备给海军

兵种指挥学院。

也有的网友分析:大连舰艇学院配备“郑和”(81)号和“世昌”(82)号两艘现代化大型远洋训练舰,从我海军现有训练舰的命名规律来看,训练舰以古代海上英雄人物命名——81舰为“郑和”号,82舰为“世昌”号,由此推断“瓦良格”命名为“施琅”号也就顺理成章了……

这个事,军委首长会把它命名好,不用大家操心。笔者觉得,这种跟风与炒作,意义不大。

更有意义的,倒不如一起了解一下施琅将军父子——那真是,“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”……

我不愿意说教什么,只想摆出些事实,仁者仁、智者智吧。

 

施琅将军石像

据清史记载,施琅(1621—1696)字尊侯,号琢公,福建晋江人。原为郑成功部下,后投降清朝,被任命为同安副将,升至福建水师提督。早在康熙三年(1664)他就提出:“郑经遁台湾,若不早为扑灭,使其生聚教训,而两岛必复为窃据。当乘其民心未固、军情尚虚,进攻澎湖、直捣台湾。庶四海归一,边民无患。”当时的靖南王耿继茂、总督李率泰都曾就此与施琅商议,合疏提请进剿事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施琅将军故居

康熙三年十一月,施琅奉命率兵进发台湾,“舟师行至洋面,骤起飓风,难于逆进而还。”清廷命有关将弁酌情妥为商议,伺机进取,再攻台湾。

康熙四年(1665年)三月二十一日,施琅第二次率军进征台湾。二十九日,舟师已驶入外洋,又遇飓风,不得不返回。随后,连日狂风大作,施琅等只得驶回金门。

四月十六日,施琅又一次率军进发台湾。十七日,军至澎湖口,“骤遇狂风大作,暴雨倾注,波涛汹涌,白雾茫茫,眼前一片迷漫。舟师不及撤回,皆被巨浪凌空拍击,人仰船倾,悲号之声,犹如水中发出,情势十分危急。”施琅所乘战船也飘流至南方,十八日方驶至潮州府属表卫。二十六日,施琅返回厦门。

施琅在两年之内,三次率军进发台湾,均因飓风所阻,劳师而返。连连遇挫,仍矢志不移,他向朝廷表示:“竭诚效命,矢志灭贼”,“挑选精兵,约期复征。”

康熙六年(1667年)十一月,施琅所上《边患宜靖疏》中明确提出:郑氏在台湾“恃险负固,虽戢翼敛迹,未敢突犯,而蜂虿有毒,沿边将为不宁。”“为今之计,顺则抚之,逆则剿之。若咨其生聚教训,恐养痈为患。”“以臣愚见,不如乘便进取,以杜后患。”“且数年以来,沿边江、浙、闽、粤多设水陆官兵,布置钱粮,动费倍增,皆为残孽未靖之故。如台湾一平,防兵亦可裁减,地方益广,岁赋可增,民生得宁,边疆永安,诚一时之劳,万世之逸也。”

施琅的奏疏,受到了朝廷的高度重视。康熙七年(1668年)正月十日谕旨:“渡海进剿台湾逆贼,关系重大,不便遥定。着提督施琅作速来京,面行奏明所见,以便定夺。”

康熙七年四月,施琅再上《尽陈所见疏》中写道:“伏思天下一统,胡为一郑经残孽盘踞绝岛,而拆五省边海地方,画为界外,以避其患!自古帝王致治,得一土则守一土,安可以既得之封疆而复割弃?”倘若不平定台湾,而严迁海之令,不仅“赋税缺减,民困日蹙”,海防所需,钱粮浩繁,“年年协济兵食,何所底止?”且郑氏在台,“惧罪之弁兵及冒死之穷民以为逋逃之窟,遗害叵测。”更有甚者,倘若郑氏“收拾党类,结连外国,联络土番耕民”,窥伺边场,则更将后患无穷。

因此,可以认定,施琅是最力主平定台湾的朝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施琅将军故居

施琅的这篇奏疏,既分析了必须平台的理由,又提出了如何平台的方略,言之有据,筹画周密。然而,因施琅前几次出兵征台都无功而返,八旗劲旅虽长于骑射,却不习海战,清军将领亦然,因此人多畏难。事下部议,以风涛莫测,难以制胜,寝其奏。

加之,施琅本系叛郑投清,其子侄尚在台湾,清廷对施琅心存疑忌。因此,清廷没有采纳施琅的平台之议,而是实行招抚之策。

清廷撤福建水师提督,授施琅为内大臣,晋伯爵。从此,施琅留任京师,长达13年。这期间,他始终不忘规取台湾,密切关注东南局势。深知“鲸穴未捣”,必为边患,“慨然有澄清之志”。

为此,他于“朝退休闲,翻阅二十一史,鉴古今成败及名臣言行可法者,一一具志诸胸中”。

“三藩之乱”爆发后,郑经卷入叛乱,一度占领漳州、泉州、潮州等地。施琅“每蒿目时艰,歔欷扼腕,声泪俱下”。

于是,他更加紧研究“风潮信候,生崖断港”等海战诸技,力求“审进退,料彼己”,以备朝廷之用。他还常与福建籍在京官员李光地等人谈论平海方略,“指画明悉,凡征战机宜,以及绝岛巨浸、险阻阨塞之处,如列诸掌”——可以说,大学士使李光地成了最解了施琅能力的人。至于姚启圣的慧眼识珠,则是后来的事了……

 

台湾与大陆相对地形图

康熙十七年,姚启圣担任福建布政使时,了解到郑经对原福建水师提督施琅“畏之如虎”,福建全省之乡绅、贡生举人、文武官员乃至普通百姓,多认为施琅乃是出任水师提督的最佳人选,姚启圣遂向康亲王杰书保举从未谋面的施琅任水师提督,请其上疏向康熙举荐,然而杰书却对此建议置之不理。

不久,郑军在刘国轩的率领下,占尽闽南诸地,福建总督郎廷相、提督段应举被撤职,改由姚启圣任福建总督,吴兴祚任巡抚,福建水陆提督则由江南提督杨捷兼任。

姚启圣、吴兴祚、杨捷奉命就任后,再次上奏朝廷,亟言福建军情紧急,战事正频,恳请圣上钦点一名威名素着、深识水性且又熟知海战之人,前来福建任水师提督。

姚启圣等人此举,在于委婉推荐施琅。

当时的清廷,“深识水性、熟知海战”之人,惟有施琅一人,他们提出任职水师提督人选的具体条件,意在以委婉方式提醒朝廷注意施琅这个人才。

但因施琅的长子尚在郑军中,康熙心存疑虑,故而并未采纳。却调京口将军王之鼎出任福建水师提督,仅仅因为其人曾任漳浦总兵,对福建略有了解。

王之鼎接旨后,星夜赶至福建上任。不过,他到任后并不是马上操演军队、整练兵马,而是急于写请辞报告,接连不断地向康熙上疏说自己不习水战,不知海岛地形,为免有误朝廷大事,请求康熙另调有才智之士担任水师提督。

数月后,康熙因其确实不识水战,而将其调四川提督。

康熙十八年(1679年)四月,康熙任命曾在洞庭湖大破吴三桂有功、时任湖广岳州水师总兵的万正色为福建水师提督,统辖福建的全部水师。

万正色到任后,加紧建造战船,编练水师,准备进攻金、厦各岛。

金、厦二岛关系重大,清军此番进攻只许胜不许败。福建清军兵多粮足,并有康亲王杰书、总督姚启圣、巡抚吴兴祚、将军赖塔等指挥,与郑军角逐于陆地显得尚有余力。

可是,惯于海战者却仅有水师提督万正色一人,而跨海攻岛之战能否取得胜利的关键,又取决于水师。

自升任福建总督,姚启圣深感责任重大,希望有所作为。他知道,在清廷诸将中,对付郑军最强者,莫过于施琅,此人熟悉金、厦二岛,且于康熙二年(1663年)曾率水师战胜过郑军,顺利攻取金、厦,具有进取两岛成功的实战经验。

有鉴于此,康熙十八年七月,姚启圣会同巡抚吴兴祚、提督杨捷联名上疏。由于当时万正色已出任福建水师提督,因此他们在奏章中提出了两个方案,供清廷选择:一是由施琅以靖海将军的名义,总领水师之事务,万正色协同施琅统辖福建水师;二是将万正色移调为广东水师提督,由施琅独领福建水师。

在这份奏章中,他们介绍了施琅的出色能力,称施琅是郑军畏惧之人,并说他在福建地方文武官员及乡绅民众中颇有口碑,是担任福建水师提督的理想人选。甚至姚、吴、杨三人愿意为保举施琅承担责任,并明确指出对施琅的忠诚不应怀疑。姚启圣在《忧畏轩奏疏》中写道:“施琅即有一子在海,尚有六子在京,其京中家口数百,岂肯为一子而舍六个儿子与数百口家眷乎?”

然而,朝廷的态度让姚启圣等人失望了。

史料记载,康熙将姚启圣的奏章交与议政王大臣讨论,议政王大臣商议后,认为万正色曾立有大功,完全能胜任水师提督,无须就水师提督一职重新安排,驳回了姚启圣等人的建议……

 

姚启圣并未放弃对施琅的保举,继续在福建上下为施琅的复出奔走、呼吁。屡屡保举施琅的姚启圣与施琅并无私交,而是基于深入的调查了解,以及希望边海早宁的期待,方才四方奔走、操心劳神。

姚启圣出身行伍,深知要彻底战胜郑军,非由施琅充任水师提督不可。早在姚启圣任布政使之时,为物色、推举福建水师提督的人选,已对施琅首任水师提督的实绩和表现进行了广泛调查。

在当时的福建,上有康亲王,下有督、抚、提等大小官员,若从个人得失考虑,大可不必为水师提督的人选劳心。姚启圣的行为表现出强烈的责任心,表现出其对朝廷的耿耿忠心,表现出剿灭郑氏台独集团期待国家一统的使命感……

好在,值得庆幸的是,没有施琅参与的清军在姚启圣、吴兴祚、万正色率领下也大败了郑军,攻占了金、厦,郑经残部,退回台湾,自此一蹶不振。

据《清史》记载,姚启圣在攻取金门及厦门后,即奏请圣上,由他统兵进征澎、台,他写道:“郑经不灭,则广东、浙江、福建山海之寇终难殄绝。臣愿亲督水师进取台湾。”

这是自施琅入京为内大臣后,清政府内部首次提出对台用兵的意见。然而,时任福建水师提督的万正色却反对对台用兵,认为“澎湖远悬外洋,且港口迫狭”,台湾“隘口浅狭,一人守险,万夫莫开。”因此建议对郑氏应“徐行招纳,必自归诚。”

因意见相左,皇上遂令时在福建的兵部侍郎温代、刑部尚书介山、礼部尚书吴努春与福建的督、抚、提一同讨论是否进兵台湾,后温代等奏复:“宜如万正色言。”

康熙十九年(1680年)八月,皇帝谕令:“台湾、澎湖暂停进兵,令该总督、巡抚、提督等招抚贼寇。如有进取机宜,仍令明晰具奏。”同时谕令南下入闽的满兵部分撤回,又令福建驻防兵丁限额为五万一千七百五十人,水师二万人,余者裁汰。

这样,进兵台湾事宜,被搁置了下来。

                      施琅将军神道碑文

尽管如此,此时的康熙还是开始考虑转变推行了十余年的专意招抚,欲以武力攻取台湾,这从他在接悉温代等人的讨论意见后所颁发的圣旨中可以看出。

圣旨中康熙既同意暂不进攻台湾,对郑军官兵进行招抚的意见,又不放弃武力进取的机会:“如有进取机宜,仍令明晰具奏”。

这说明,康熙作了两手准备,即先行招抚,若不能奏效,遣师攻取。皇上的态度表面上看,采纳了万正色等人的建议,实则不然。

现在分析,康熙下令招抚,应该是出于三方面考虑:1、清军刚夺取厦门、金门,希望能挟战胜余威,以收招抚之效;2、以后再打台湾,还要依赖福建水师,而水师提督万正色却反对武力攻取,其意见还得到了兵部侍郎温代等人的支持,自然不能忽视。3、康熙不熟悉海战,对海上用兵持态度谨慎。他曾亲口说:“朕向于陆地用兵之处,筹算可以周悉,今海上情形,难于遥度。”

可以说,康熙自言不熟海战,是有自知之明的。

很显然,进征郑氏必须远渡台湾海峡,事体重大,草率不得,不可贸然下令进兵……

 

之后,郑氏政权中掌握实权的侍卫大臣冯锡范,从个人利益出发,主张勾结日本对抗清廷,企图成立台湾国,拒绝招抚,从而把郑氏集团推向了灭亡的深渊……

郑经死后,台湾政局不稳。姚启圣探知消息,遂上奏康熙,并建议抓紧有利时机进行招抚,若郑氏集团仍冥顽不化,则应审机乘便,遣兵进征台湾。但万正色却仍固执己见,认为“不可轻议进兵,以滋劳扰”……

康熙二十年(1681年)六月,在接悉姚启圣所奏台湾郑氏集团内部生变的情报之后,康熙敏锐意识到,郑经已死,内部必乱,征台时机,已经到来。

于是,果断中止专事招抚的策略,令总督姚启圣、巡抚吴兴祚、提督诺迈、万正色等,与将军喇哈达、侍郎吴努春同心合志,各自率部,务期剿抚并用,底定海疆!

此时,所谓的“剿抚并用”已经转型到以剿为主、以抚为辅的战略上来……

施琅将军侧像

分类:军事论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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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2008-02-04 17:46